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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泸州的春风里有了更多酒意。


3月19日,第二十四届中国国际酒业博览会将在泸州开幕。届时,八方宾客将循香而来,在中国酒城共同举杯。


在宾客到来之前,泸小布想先带大家翻开一部特殊的“品鉴录”——那些路过泸州、又为泸州停留的文豪巨匠,他们笔下的泸州美酒,是怎样一番滋味?



闻香下马,醉里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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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留客,自古如此。


唐代,李白从眉山出发,经乐山、过泸州、往重庆。相传,他行至纳溪大渡口的清溪河畔时,夜色已浓,江风送来阵阵酒香,诗仙忍不住命船靠岸,痛饮。酒酣之余,他挥毫泼墨,写下《峨眉山月歌》:“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那清溪河畔的一夜,是诗仙与酒城的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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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被酒香留住脚步的,还有诗圣杜甫。他在泸州停留期间写下《泸州纪行》:“自昔泸以负盛名,归途邂逅慰老身。江山照眼灵气出,古塞城高紫色生。代有人才探翰墨,我来系缆结诗情。三杯入口心自愧,枯口无字谢主人。”因酒太好,竟不知如何用文字感谢主人的盛情款待——这是杜甫式的“无语凝噎”,也是酒逢知己的最高礼赞。


北宋年间,相传在苏轼被贬惠州之时,因挂念家人,请人给他带去了一筐荔枝和两罐泸酒,由此,苏轼动情写下了名篇《浣溪沙.夜饮》:“佳酿飘香自蜀南,且邀明月醉花间,三杯未尽兴尤酣。夜露清凉搀乐去,青山微薄桂枝寒,凝眸迷恋玉壶间。”邀明月相伴,醉于花间,三杯未尽已兴致酣畅。这是苏轼式的洒脱,也是泸州酒赋予的逍遥。


同为宋人,黄庭坚被贬谪戎州时,常来泸州,并在《史应之赞》中留下“江安食不足,江阳酒有余”的诗句。泸州酒多得喝不完——既写酿酒之盛,也暗含对泸州的留恋。一句“酒有余”,道尽泸州的富庶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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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州老窖博物馆藏——宋时泸州古城图


还有一位宋人,与苏轼同为眉山同乡,他便是“小东坡”唐庚。彼时他随长江来到泸州,登楼望远,只见江岸荔枝成林,码头舟来船往,城中酒旗招展。他提笔写下《题泸川县城楼壁》:“百斤黄鲈脍玉,万户赤酒流霞。余甘渡头客艇,荔枝林下人家。”二十四字,尽显泸州的物产丰饶与诗酒风流。脍鲈鱼与美酒交相辉映,家家户户飘出酒香,便是泸州最动人的日常。而后,余甘晚渡也成了后来的“泸州八景”之一。


清代“巴蜀第一才子”张问陶则留下了咏泸州最动人的诗句:“城下人家水上城,酒楼红处一江明。衔杯却爱泸州好,十指寒香给客橙。”沿江城市繁华和谐,红色灯笼映照得江水波光潋滟,这画面里,有酒的醇,有果的香,更有泸州人的好客与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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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3年张之洞出任四川学政时,泊船泸州。他久闻温永盛酒名,遣仆人去打酒,谁知仆人久去不归——原来温永盛酒坊藏在深巷之中,七拐八绕一时难寻。后来酒来了,张之洞尝了觉得好,索性自己寻着酒香找过去。只见酒坊内高朋满座,门外载酒的马车延绵不绝,江边运酒的船只往来如梭。张之洞不由感叹:“真是酒好不怕巷子深啊!”乘着酒兴,他挥毫留下“酒好不怕巷子深”与“川中佳酿,于斯为盛”两幅墨宝。从此,“酒好不怕巷子深”便成了描绘美酒的佳话。



一壶浊酒,千古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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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为酒香驻足,有人在酒中寄放平生。


明代嘉靖年间,杨升庵被贬云南,多次在泸州歇脚小住,并在这里度过了六年多温暖的时光。杨升庵感受汹涌的长江之水,写下了许多吟诵长江的词句,那首最为著名的《临江仙》,开始在他的胸中酝酿。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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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央视纪录片《杨升庵》


一壶浊酒,笑谈古今。这杯酒中,既有江水的浩荡,又有历史的苍茫。《临江仙》这首词,早已随着《三国演义》的传播,融入每个中国人的文化血脉。那江声、那月色、那浊酒,都在泸州的两江交汇处,找到了最好的注脚。


他还写了泸州的日常:“江阳酒熟花如锦,别后何人共醉狂”“玉壶美酒开华宴,团扇熏风坐午凉”“多情莫悔登临数,良夜何妨秉烛频”。甚至有一首近乎白话的诗:“君来自釜川,我日渡江口。不看中街花,不饮小市酒……”为了早点见到好友,连赏花、饮酒都“顾不上”——在泸州,不喝酒,是要“顾不上”才做得到的。



酒城之名,一座城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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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与泸州相关的诗词中,有一句格外特殊。它并不咏酒,却从此让泸州与酒城之名紧紧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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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场朱德旧居陈列馆


1916年,朱德随蔡锷起兵讨袁,驻节泸州。那年,他在《除夕》中写下:“护国军兴事变迁,烽烟交警振阗阗。酒城幸保身无恙,检点机韬又一年。”


这是“酒城”二字第一次出现在文字中。朱德大概也未曾料到,这个称呼会成为泸州此后百年的别名。如今,当人们说起“酒城”,就知是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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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军旅诗人赵琼,作为朱德嫡孙朱和平的随员多次到访泸州。他在《以诗的形制,为酒城命名》中写道:“在泸州,只要一提起您(朱德),所有喝酒和不喝酒的人,都会陶醉在这片由一个伟人命名的热土里。”“酒城”之名是一个伟人给予一座城的馈赠,是一座城与一个人跨越百年的约定。



妙香如禅,墨痕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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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2月,丰子恺寓居泸州。那段日子里,他画过一幅《酒醉插花归》立轴,如今收藏在泸州市博物馆里。画面中走着老少四人,彼此相扶相携,步履有些踉跄——显然是微醺了。左上方题着一行字:“看花携酒去,酒醉插花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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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州市博物馆馆藏——酒醉插花归立轴


画里没有直接画酒,但那一枝枝插在发间的红花,那相扶而归的醉态,都在告诉你:他们刚刚在花间喝过酒,酒酣了,天色晚了,于是摘花插在头上,尽兴而归。


1943年,书法家潘伯鹰随学者章士钊同访泸州,与温筱泉(温永盛酒坊传人)叙旧。温筱泉拿出珍藏三百年的老酒款待,潘伯鹰即席赋诗:“温家酒窖三百年,泸州大曲天下传……清空声滴珍珠圆,妙香如禅鼻孔穿。”


“妙香如禅”——酒香竟能把鼻孔“香穿”,他将酒香与禅意相融,酒不再是酒,是引人入定的媒介;香不再是香,是直抵本心的禅机。


1945年初春,郭沫若探望病中的徐悲鸿。夫人廖静文特意下山买来泸州大曲酒款待。郭沫若畅饮后,借着酒劲挥毫写下《访徐悲鸿醉题》:“豪情不让千钟酒,一骑能冲万仞关。仿佛有人为击筑,磐溪易水古今寒。”这杯酒里,有家国情怀,有文人意气,更有泸州酒点燃的壮怀激烈。



酒中天地,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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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曾站在郎酒的天宝洞前,看着那无数个盛满美酒的陶坛,默默地蹲在那里,等候着开瓮勾兑的美好时刻。洞中酒香让他生出一种朦胧的幸福感,他忽然想:“李白如能在这洞中生活,美酒任他饮,那诗还写不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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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洞


他还写了首打油诗:“居高望必远,傍水人称王。一条赤水河,千里美酒香。俊杰宴上乐,高士林下狂。至今思李白,何不贬二郎。”


在莫言笔下,赤水河成了酒的王座,李白也成了可以“贬”到二郎镇的谪仙——这调侃里,是对郎酒无声的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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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镇


贾平凹也来过二郎镇。他在一家门口的石头上歇脚,猛地闻到了一股酒香,朝那家门里看,老头并没有喝酒。他这才醒悟:“二郎镇的空气里,原本就是一股酒味。”老头问他喝不喝酒,进屋提了酒壶出来。别的地方招呼人喝水,二郎镇的人招呼人就是喝酒。他离开的那个早晨,站在赤水河的桥上回头看着镇子,想起老头说的话,忽然觉得:“站在这里,北京是偏远的,上海是偏远的,所有的地方都是偏远的。”


酒香浸透了二郎镇的一砖一瓦,也让贾平凹恍然:这里的酒香太浓、人情太真,让其他地方都显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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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河


诗人舒婷来时,站在赤水河畔眺望——天际线上崇山峻岭绵延不绝,像一个个封窖千年的大酒坛。河那边,峰峦叠嶂之下,是静谧的二郎镇,终年弥漫着酒香。晚宴上她抿了两口红花郎酒,即兴吟诵:


“我的郎,我的酒。红花知己曾执手,青花君子意难求。我的郎,我的酒,低回浅酌惹相思,仰天豪饮壮志酬。”


在舒婷的笔下,红花郎是红颜知己,青花郎是谦谦君子——她把酒喝成了人,把酒香喝成了情意。



时间之味,岁月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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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在《一穗红高粱,一杯泸香酒》中写泸州美酒,是从一穗高粱开始的。


2012年盛夏,他走进泸州老窖的高粱地,托起一穗高粱,挥下镰刀,捧起一把高粱米——象牙白里透着胭脂红,圆润如玉。他听风吹过高粱地,听时间在风中奔跑,“就像有时,听美酒在血管中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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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走进泸州老窖川南有机糯红高粱基地


离开高粱地,他在老窖池前看工人们把新粮填入窖池,用黄泥密封。封闭的空间里,高粱在自己的时间中分解、发酵、转化。新酒入洞,在纯阳洞的清凉中安静下来,五年,十年,三十年,年轻的酒渐渐走向成熟。他写下这样一段话:“时间是老窖酒不是秘密的秘密。成熟于时间中的工艺,用时间把高粱转化成酒浆。现在又再次把酒浆交还给时间。”


时间酿造了酒,酒又回到时间里老熟——像一个人出走半生,归来时已是另一番模样。


于是他举杯相邀:“休得说什么滚滚红尘,休得说什么得失成败。对着这陈年佳酿,我只是体会人生一般体会这一穗高粱怎么变成一杯美味的泸州老窖酒。”


阿来写的是酒,更是时间——那一杯琥珀光里,是高粱从抽穗到成熟的守望,是千百年的窖池呼吸,是酿酒人一代又一代的掌心温度。


待君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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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白的清溪夜泊,到杜甫的无言以谢;从苏轼的邀月醉花,到杨升庵的长江浊酒;从朱德的“酒城”之名,到阿来的“时间之味”——千年间,无数文人墨客为泸州美酒留下笔墨。


他们是路过者,却被泸州的酒香留住;他们是异乡人,却在泸酒中找到了归属。他们用各自的方式,写下同一个答案:泸州这一杯美酒里,有山河岁月,有故人重逢,有千年的陈香,有时间的回响。


风过泸州带酒香,这阵风,从千年前吹到今天,还将继续吹下去。3月19日,第二十四届中国国际酒业博览会,只待你,来饮一杯。

来源:泸州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