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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春时节,凌晨六点,天光微亮。当我走进浓香车间时,一股温热的、混合着粮食甜香与窖泥醇厚的味道扑面而来。这不是我第一次走进这里,但每一次,都觉得这味道里有种说不出的独特韵味——后来老师傅告诉我,那是老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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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捧糟醅,嗅见时间的味道

“来,看好了。”师傅老廖铲开窖池上的封窖泥,露出发酵了整整90天的糟醅。它们呈深褐色,松散中带着黏性,散发着浓郁的粮香与酒香。“起糟讲究‘轻铲轻起’,不能把窖泥带出来。”他一边说,一边示范,“这一层是面糟,香气淡一些;越往下走,粮香窖香越浓郁,精华全在里头。”起出来的糟,被行车稳稳吊起,转运到晾糟机上。这台设备集打量水、摊晾、加粮、加糠、加曲、拌和于一体,糟醅在传送带上缓缓铺开,等待与粮食相遇。

这时候,配料开始了。粮食——高粱、大米、糯米、小麦、玉米,按比例粉碎、混合,与老糟按比例拌在一起。“为什么要加新粮?”我问。老廖看着晾糟机上翻动的粮糟,缓缓说道:“浓香酒的妙处,就在于‘续糟配料’工艺。老糟里虽然有香气,但淀粉已经发酵得差不多了。不加新粮,就像人只喝水不吃饭,营养不够。这新粮就是给微生物‘加餐’,让它们有力气继续干活,产出好酒。”“那比例呢?”“老师傅传下来的,再根据每一轮糟醅的情况微调。”他顿了顿,“结合母糟理化检测数据,再加上鼻子闻、用手摸、尝其味——靠的是不断迭代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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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老交融,机器与手艺的对话

机械化拌料,让粮与糟的融合更加均匀——没有灰包疙瘩,没有白粉子。再经酿酒师傅们收紧拍光,老廖反复抓起拌好的粮糟,在掌心细细查看,观察它的均匀度。“以前拌料全靠人力,一锹一铲翻下来,腰都直不起来。”他说,“现在机器干了重活,我就有更多时间去观察、去分析。机器能把比例算准、把料拌匀,但什么时候微调、调多少,还得靠人。这一行,渐渐地把重活交给了机器,细活留给了手艺。”

拌好的糟,被行车吊运到甑桶边,准备上甑。起糟配料,是浓香白酒酿造中第一道“唤醒”的工序。它唤醒了沉睡90天的窖池,唤醒了糟醅中蛰伏的微生物,也唤醒了一粒粮走向一滴酒的漫长旅程。机器替代了繁重的体力,却让老师傅们有更多精力去打磨那些“机器算不出来的东西”——粮糟的配比、拌和的均匀度……这些藏在经验里的分寸感,才是浓香型白酒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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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糟均匀,静待上甑时刻


老廖站在晾糟机旁,看着传送带上的粮糟缓缓向前,忽然说了一句话:“以前我师傅说过,这续糟配料,续的不只是糟。续的是时间,是手艺,是这窖池里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浓香型白酒的续糟配料工艺,正是通过“以老带新”的方式,将老酒糟中的微生物群落和风味物质传递到新粮中,让窖池中的微生物生态系统得以延续和进化。这便是“千年老窖万年糟”的核心所在。这正如一代代匠人的技艺传承,师徒相授,不断精进。

走出车间时,阳光正洒在晾糟机上。老廖还在设备旁,一遍遍查看着拌和好的粮糟。我突然明白——这一行最动人的地方,不是机器有多先进,而是那些在清晨就开始忙碌的人,用他们的一双手、一双眼睛、几十年的经验,把粮食、水、空气和看不见的微生物,酿成了时间的味道。机器替他们扛起了重活,他们便腾出手来,把工艺打磨得更精、把品质把控得更准。这或许就是“匠心”在新时代的模样——不是固守旧法,而是借助科技的力量,将宝贵的精力与智慧,投入到那些永远无法被替代的、最值得坚守的地方。



撰稿:陈雨      编辑:阿良      审核:詹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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