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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端午时节,茅盾文学奖获得者乔叶曾赴郎酒庄园采风,亲临端午制曲大典现场,感受传统节日、传统工艺、传统文化与现代性的交相辉映。


当作家、诗人们骨子里的浪漫与赤水河左岸的美好碰撞交融,一篇篇美文佳作便递相盛启。在她的笔下,郎酒歌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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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节选)


端午时节,来到四川泸州。沿着赤水河,视线里青青绿绿的山山岭岭无边无际的绵延着。蓦地听见司机降下车窗说,前面就是二郎滩,能闻到酒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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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是酒,酒是郎啊。

 

果然,酒的气息扑鼻而来,却也不是纯粹的酒香,而是混杂着其他繁复气息。细细甄别,有的来自于漫山遍野的植物,有的来自于刚刚成熟的小麦,有的来自于被阳光蒸晒着的燠热的雨水,有的甚至来自于刚硬沉着的岩石……这一切彼此交汇着,融合着,殊途同归地走向成为酒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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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如曲》


制曲车间里,女工们至今还保持着最传统的制曲方式。年年岁岁,就这么一点一点、一块一块地把酒曲制出来,制成四周紧中间松软的元宝模样。负责技术指导的师傅告诉我,他们也尝试过用机器替代,不行。

 

就是要人,必须是人。她们用自己的重量,用自己的汗水,在曲块上工作。曲块如土地,她们似乎是在以制曲的方式耕耘。又或者说,她们是在以耕耘的方式制曲。

 

是表演吗?不是。这就是她们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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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速度,不要效率,她们做的,就是要保持。保持原有的经验,原有的工艺,使美酒成为美酒的原有的一切。

 

暗暗揣测,她们在制曲的时候是否会唱歌?不,我还没有那么矫情,以为她们会边唱边制,不过,在内心里,是会有一种韵律和节奏吧?那不就是她们的歌?如此便是曲如歌,歌如曲。歌曲歌曲,我真是有些怀疑,歌曲的曲就是从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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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礼物》(节选)


红酒,白酒,黄酒,黑啤……酒是有颜色的。相较而言,我还是觉得白酒最神奇。明明如水,如至清的水,喝进口中却是火焰。这是自然的魔术,是大地的魔术,是粮食的魔术,是人与这一切的魔术。


郎酒庄园的格局让我这少见识的人叹为观止。在露天陶坛库,看着那些似乎是无穷无尽的坛子,我就想醉了。在地宝洞和天宝洞,更是醉感弥浓……阔大,幽深,清凉,还有就是醇香。在这里静静地站着,忽然恍惚自己就是一枚小小麦粒,被酝酿进了白酒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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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些事物是时间的礼物,这些美好的事物获得了特权:越老越美,越老越好。如老玉,如老瓷,如老汤,在这里,就是老酒。天宝洞,一大坛一大坛,坛里装着的岂止是酒呢?是凝固的岁月,是液体的梦幻,是岁月在梦幻中,是梦幻在岁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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