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浓香文酿团队

入夏后的杭州,总带着一种潮湿的气息。
晨风吹过西湖,漫向京杭大运河。湖面小荷才露尖,苏堤早已游人如织。木船缓缓穿过桥洞,水声轻拂堤岸,一路向北漾开。
若把中国的版图摊开来看,有两条水路格外醒目:一条是自西向东奔涌入海的长江,一条是由北而南绵延千里的大运河。
它们像两条交错的脉络,把山川、城池串联起来。运河沿岸烟火繁华,长江上游酒香悠长,杭州与泸州,被水孕育、被酒浸润,在历史的航道上早已暗通声气。
这是一场沿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的探寻,我们看见双城在千年间不断交汇,又在今日,循着一脉酒香再度相逢。
调研良渚博物院的那一天,“北纬28°的浓香”团队不约而同在一只陶袋足鬶前,驻足了很久。

它长着三只肥硕的袋状足,稳稳地立在展柜里,五千年的时光在它身上流过。这是良渚先民用来温酒的器物,三只袋足可以插进热灰里,酒在里面慢慢温热。
五千多年前,有人围着篝火,用它温过一壶米酒。五千多年后,我们在展柜外面,隔着玻璃,想象那壶酒的味道。
这大概就是文明的样子。
我们从泸州来。那座城被长江穿城而过,北纬28°的空气里,常年飘着酒香。泸州人酿酒,也温酒。三千公里外,杭州人用陶袋足鬶温酒的时候,泸州的先民可能也在用类似的陶器,盛放着类似的酒液。
从长江头到西子畔,这杯酒,一温就是五千年。

如果说杭州的历史是一坛酒,那么它发酵的起点,一定要从良渚说起。
良渚,这个名字在考古学的世界里如雷贯耳。2019年,良渚古城遗址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中华五千年文明史的实证在国际上得到确认。当真正站在良渚博物院,你会发现文明,其实始于一粒稻米。

|良渚遗址出土的炭化稻谷,是直接证明五千多年前良渚社会已进入早期国家阶段的关键物证,它不仅展示了当时惊人的粮食储备规模,还意味着多余的稻米能被用来酿酒,社会分工已经出现。
良渚文化时期,稻作农业已经相当发达。在良渚,稻作亩产量最高可达到141公斤。“有饭不尽,委余空桑”,这意味着有了富余的粮食,可以拿来酿酒。
那时的酒,不仅是贵族宴饮的奢侈品,甚至可以在烹饪时用作调味品。在良渚博物院的“水乡泽国”展厅,有一组专门标识的酒水器陈列柜,展出壶、鬶、盉、罐、觚、杯、过滤器等各种水酒器。
温酒的、盛酒的、斟酒的、饮酒的……应有尽有,可见酒文化已经初步形成系统。

|良渚遗址出土的酒器。这些酒器不仅是生活用具,不少精品的制作水准可与玉器比肩,是当时社会等级和礼仪的象征。
莫角山宫殿区的灰坑中发现了稻米、薏仁、芡实的发酵残留物,或许也证实了良渚人已经掌握了复合原料的酿酒技术。
中华文明的起源之地,就萦绕着酒的余香。
而等到大汉一统,江南开发加速,杭州彼时名为钱唐县,依钱塘江而兴,逐渐成为东南重镇。
隋唐大运河贯通南北,杭州一跃成为江南水运枢纽,人口汇聚、商贸繁荣,酿酒业随之蓬勃发展。

|中国京杭大运河博物馆位于杭州拱宸桥畔,是国内首座以运河文化为主题的大型专题博物馆。
杭州市博物馆展出的隋唐青瓷羽觞、青釉执壶,釉色莹润、线条流畅,是当时文人宴饮、市井小酌的常用酒器。
民间酿酒作坊遍布城郊,以稻米、糯米为原料酿造的米酒、浊酒,口感温润清甜,契合江南水土气质。京杭大运河之上,粮船、酒船往来不绝,酒不仅是本地饮品,更成为沿运河北上的重要商品。

|自隋朝大运河全线贯通后,杭州成为大运河的关键节点和东南交通枢纽,“咽喉吴越,势雄江海”,经济迅速发展,政治地位得到提升和巩固。唐时杭州城内外河道已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北宋时杭州已成为国际性商业都市,宋室南迁后,杭州成为帝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图源:视觉中国
酿酒原料的另一“顶梁柱”,便是高粱。高粱有蜀黍之称,李后强等专家认为,高粱原产自四川盆地,在蜀地种植历史颇长,于是蜀地酿酒历史也极为深远。
位于蜀之核心的泸州,汉设江阳郡,凭借长江水运成为西南酿酒中心,秦汉酿酒技艺日趋成熟,“江阳好酒”之名渐传巴蜀。
又经过一千多年的发展,杭州迎来了它又一次辉煌的时刻——南宋。今杭州西湖边的“南宋御酒文化坊”,便是当年南宋宫廷制曲酿酒之所。
取金沙涧水造曲酒,取西湖佳泉酿酒,留下了“曲院风荷”这一名满天下的世遗景观。你可以在现场看到刻画着当年酿酒流程的木雕,每一笔每一划,都栩栩如生。

|图为南宋御酒文化坊的雕像。北宋皇室南渡后在杭州设立御酒库,朱肱在因直言被罢官后,选择隐居杭州。在此期间,他在杭州西湖畔的大隐坊都酒务参与酿酒实践,撰写了《北山酒经》这一酿酒技术专著。
从良渚到南宋,浙江大地的文明进程如同一部厚重的历史长卷。钱镠筑海塘、巡幸临安,奠定了王朝的根基;南宋定都临安,将杭州推向了一个时代的最高峰。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南移至此,杭州一跃成为“东南第一州”。
贯穿这一切的,同样是酒。

|宋磁州窑刻诗文褐釉瓷枕,英文名为 Brown-glazed Porcelain Pillow with Verses Cizhou Kiln,宋代,公元960至1279年。枕面刻有“酒中曾得道,醉里遇神仙”诗句,是宋代磁州窑典型的生活用瓷,也是民间文人趣味与制瓷工艺结合的代表。
据《梦粱录》等典籍载录,彼时杭城内外酿造的蒸腾热气与酒旗的飘摇光影,催生出占全国近三成的酒利。
北宋时期,杭州都酒务是全国税利第一大户,岁课二十余万缗,成为支撑朝廷度支的重要柱石。有人戏言:“未有如杭州者也。”

|南宋都城临安城(今杭州)市井夜景的微缩复原模型,浙江省博物馆藏。
南渡之后,杭州官酒十三库,《敕修浙江通志》记载“天下之酒利,杭为最厚,岁入钱殆四十万”。杭州不仅是文化高地,也是酒业经济的中心、名副其实的“东南酒都”。
北宋人朱肱寓居杭州时,将自己在都酒务酿酒时的经验写作《北山酒经》,它也成为我国古代酿酒史上,学术水平最高,最能完整体现我国黄酒酿造科技精华的专著。

书中记载了宋代酿酒生产的十三道工序,在江南得到很好的传承。还有将酒隔水蒸煮,避免酒酸败的煮酒技术,为酒的大规模生产提供了技术保障。我国煮酒加热技术的采用比西方各国要早七百多年。
在这片繁华酿造图景中,令人神往的,更是“蔷薇露”“流香酒”“蓝桥风月”等酒中名品,浸润了千年来“曲院风荷”的荷香月色。
宋朝也是泸州发展的重要阶段。
宋之前,“川峡承旧制,卖曲价重”。宋太宗时,不少上奏议事的官员,纷纷指出这套政策弊病很多、百姓不便。于是自太平兴国七年(公元982年),朝廷便解除了对于川渝地区的管制,允许民间自由酿酒经商。
彼时泸州城万商云集,酒楼、酒馆随处可见,朝廷所需的粮食、租赋多在此地集散贸易,馆驿嘴码头更是最大的口岸之一。
宋徽宗以泸州“控制一路,边阃之寄,付畀非轻”为由,御赐古郡诏书,称之为“西南要会”,同时将泸州升为节度,赐名“泸川军”。

|宋代时,泸州部分地区因汉夷杂居,地理位置险要,宋徽宗特赐西南要会,北宋政府也在酒政上给予宽容,一定程度上为该地区酒业的发展与兴旺创造了良好的环境。
虽不及临安之巨,却已跻身全国二十七座商税逾十万贯的繁盛之城。不同于中原腹地榷酤的严苛,这座边州,凭借独特的“弛禁”政策,为酿酒业撑开了一片自由的天空。
《宋史》记载,徽宗时,又有朝臣“有议榷酤于泸、叙间,云岁可得钱二十万”。他们建议恢复对泸州地区征收酒税,这样每年可以有高达二十万的财政收入了。这个数字,足以见泸州酿酒之盛况。
然而时任转运使蒲卣,力拒重税之议,以“惠安边人”为本,使酒香得以在宽松的土壤里恣意生长。正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泸州酿艺再次迎来了划时代的飞跃。
春至秋酿的“小酒”随酿随沽,腊月下料、蒸馏烤制的“大酒”则候夏而出,其工艺与品质已遥启今日浓香之先声。难怪黄庭坚流连于此,留下“江安食不足,江阳酒有余”之叹。
双城的繁荣,不仅是街巷的繁荣、市井的繁荣,更是文人的繁荣。

江南第一城,人文鼎盛处
公元822年,白居易出任杭州刺史。三年任期,他做了两件大事:一是疏浚李泌留下的六口古井,解决杭州百姓的饮水难题;二是浚治西湖、修筑湖堤,白居易修建的白公堤已无迹可寻,杭州人为了纪念白居易,把杭州城西南通往孤山的白沙堤改名为“白公堤”,即现在的西湖白堤。

|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时曾修浚西湖,并写下“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名句。后人感念其功德,将此堤改称白堤。堤上桃柳相间,古迹荟萃,“断桥残雪”尤为著名,是西湖景观的精华段落。图源:视觉中国
他在任上留下“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的诗句,把西湖的春天写进了中国人的集体记忆中。
白居易爱喝酒。他写过无数与酒相关的诗句。“为我踟蹰停酒盏,与君约略说杭州”,千年前的白居易,就用这样温暖的诗句邀约友人同饮。
而他离去后,写下“江山与风月,最忆是杭州”“自别钱塘山水后,不多饮酒懒吟诗。欲将此意凭回棹,报与西湖风月知。”更道出了他对这座城市的深情。
两百多年后,苏轼来到了杭州。
他是两次赴杭。第一次是熙宁四年(1071),任杭州通判;第二次是元祐四年(1089),任杭州知州。前后两次,加起来管理杭州六年多。
这六年,他疏浚西湖、用淤泥修筑苏堤、修缮六井、在西湖中建造三座石塔——后人所称的“三潭印月”。杭州人为纪念他,将那条长堤命名为“苏堤”。

|北宋元祐五年(1090年),苏轼第二次来杭州任知州时,发现西湖因长期无人疏浚,湖面淤塞严重。他上书朝廷,动员人力疏浚西湖。为了防止西湖再次出现淤泥堆积的情况,他选取湖中最深处的三个点,各立一座石塔作为边界标志,作为公共水域禁止种植活动,后人称为“三潭印月”。
与白居易一样,苏东坡把酒言欢、以酒会友。在杭州,苏东坡的诗与酒如此密不可分,以至于后人在“寿苏会”上纪念他时,连供品都包括“真一酒”“二红饭”和“东坡肉”。那“真一酒”,便是苏轼自己酿的酒。
他不光喝酒,还研究酿酒。在黄州,他酿过蜜酒;在颍州,酿过天门冬酒;在定州,酿过松子酒……
在《东坡酒经》中,苏轼详细记录了南方酿酒方法和心得。其中在“投醹”的工序中,苏轼与朱肱显示出相似的智慧。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北山酒经》,一部全面系统论述制曲与酿酒工艺的专著,被誉为中国酒文化的“内典”。
《北山酒经》道:投醹,最要厮应,不可过,不可不及……头脚不厮应,多致味酸。《东坡酒经》又言:酒之始萌也,甚烈而微苦,盖三投而后平也。凡饼烈而曲和,投者必屡尝而增损之,以舌为权衡也。
可以说,苏东坡是中国文人把饮酒与诗酒文化推向顶峰的标志性人物。
白居易与苏轼,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两座高峰,巧合的是,这两位都与泸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图为杭州苏东坡纪念馆,纪念馆本身是一座精致的江南院落式建筑,粉墙黛瓦、竹影婆娑,很符合苏轼“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雅趣。
在“北纬28°的浓香”往期文章中,我们曾丈量中国大文豪与酒的足迹,苏轼、白居易与酒的故事,不只发生在杭州,也同样沿着长江水系,在巴山蜀水的酒香中绵延了千年。
“一只兰船当驿路,百层石磴上州门”,元和十四年初春,白居易逆长江而上,在离泸州不远的忠州(今重庆忠县)出任刺史。彼时,泸州与忠州同属剑南道。
虽仕途坎坷,他却在悲戚与寥落中稳定心境,不忘利民理想,带领州民开荒种粮,植树造林,勤政为民。
两年间,白居易春风化雨,将昔日“竞春无人来”的忠州“竹树有嘉色”,连续两年大丰收,满城欣欣向荣。期满离任,白居易还留下一百余首诗文,记录了他对西南江城真挚、热烈的思念。

|白苏二公祠位于杭州西湖孤山东南麓,是清代为纪念对杭州贡献卓越的两位地方官,白居易和苏轼而建的祠堂。
苏轼是四川眉山人,距泸州不过两百余里的岷江沿线。当年他与父亲苏洵、弟弟苏辙一起从眉州老家沿岷江而下,过长江,一路东行,入仕中原,足迹遍布半个中国。
这江,是流淌过泸州的那条长江。
在泸州的江边,大文豪苏轼也曾端起一碗泸州的酒,看过飘扬的酒旗。

相传,苏轼被贬惠州时,家人请人给他带去一筐泸州荔枝和两罐泸酒。此时苏轼历经人生重大波折,饱尝从被敬重到被贬谪的落差,泸酒和荔枝快慰了他的心灵。
他由此写下《浣溪沙·夜饮》:“佳酿飘香自蜀南,且邀明月醉花间,三杯未尽兴尤酣。”泸州的酒与荔枝在苏轼艰难时刻给予了他温暖与慰藉。

|泸州江山如画的风景,吸引无数文人墨客驻足留恋。
南宋著名诗人陆游1178年自蜀地东归时,乘船经宜宾抵达泸州,上岸游览了使君岩、木龙岩、南定楼等地。而在泸州所作的、最为体现陆游精神世界的诗歌,莫过于一首《南定楼遇急雨》:“行遍梁州到益州,今年又作度泸游。江山重复争供眼,风雨纵横乱入楼。人语朱离逢峒獠,棹歌欸乃下吴舟。天涯住稳归心懒,登览茫然却欲愁。”随后他沿长江东下,最终抵达都城临安(今杭州)履职。
南宋著名理学家、官员魏了翁1218年春任泸州知州,主管潼川路安抚司公事;后来多次在临安(杭州)任职,曾任兵部郎中、礼部尚书等职。
近百年来,泸州与杭州之间,一条看不见的文化纽带从未断裂。
泸州之子雕塑家王朝闻,早年负笈杭州艺专;郭沫若笔走龙蛇,既为泸州高中题写校名,也在西泠印社的石碑上留下墨迹。
而杭州作家余华,亦曾到访泸州亲手封藏国窖原浆,在酒香中畅叙文学。两座历史名城,以艺术与酒为媒,隔空相望。

|王朝闻故居位于尧坝古镇核心区,紧邻古镇主街,是一座典型的川南四合院民居。院落布局简朴整洁,风范依旧,分为戏楼、正堂、客厅、卧室、天井、作坊室、偏房等。图源:泸州发布
这座“江南第一城”的每一个历史时期,都有酒的影子,也曾与泸州隔空应和。文人离不开酒,酒因文人而更具风雅。
但提到杭州,似乎另一种风物更为响亮,那就是茶。

且将“新酒”试新茶
公元605年,隋炀帝下令开凿大运河,这条世界上最长的古代运河由此诞生。
它贯穿南北,将黄河与长江水系连为一体。漕运的畅通,带来了南北物资的交流。丝绸、茶叶、瓷器——这是“海上丝绸之路”上最能代表中国的三种商品,也全部是杭州的优势产业。

商路即酒路。这条水路上飘荡着四方酒香。运河催生了码头。码头催生了商业。商业催生了茶楼、酒肆、酱园。
自古华夏,茶隐于江南山水,酒侠于江川河谷。
素有中国茶都美誉的杭州,因西湖龙井名扬天下,得天独厚的山水水土、千年绵延的饮茶文脉,孕育出国内唯一国家级茶专题一级博物馆——中国茶叶博物馆。
|位于杭州的中国茶叶博物馆,是我国唯一以茶和茶文化为主题的国家级专题博物馆,也是国家一级博物馆。博物馆常设“中华茶文化展”,涵盖茶史、茶萃、茶具、茶事、茶俗五大板块。
双峰馆深耕中华通史,常设茶史、茶萃、茶具、茶事、茶俗五大常设展区。这座独一份的国字号茶博,成为中国茶文化的国家话语窗口。
2024年秋至2025年初,馆内推出“隐·侠——古代中国的茶酒生活展”,策源灵感取明代文学大家陈继儒在《茶董小序》中的一段流传甚广的名句:“热肠如沸,茶不胜酒;幽韵如云,酒不胜茶。酒类侠,茶类隐,酒固道广,茶亦德素。”
|中国茶叶博物馆清代江南茶馆的复原模型
这场跨界特展以茶为引、牵出酒文化脉络。循着展览里的酒文化线索,西湖溯长江而上,落脚长江沱江交汇的中国酒城泸州。
这里落地经国家审批、全国唯一国家级白酒专题博物馆——中国白酒博物馆,是国内独有的统筹全品类白酒历史、串联全国酒脉的国字号文博载体。
泸州定名“中国酒城”、浓香型白酒发源地,坐拥450余年活态国宝窖池群。得天独厚的河谷气候、代代相传的酿酒技艺,让这座独一份的国酒博扎根产业沃土。
不同于地方名酒专题展馆,中国白酒博物馆跳出单一地域视角,收纳全国的酿酒文物、酒器遗存、史料,把数千年酿酒碎片,拼成完整的中国白酒文明长卷。
|正在泸州建设的中国白酒博物馆,整体设计依山就势,江、山、林、馆、窖和谐共融。
中国白酒博物馆以“酒侠入世”的磅礴气质,补齐了“茶隐出世”之外华夏饮食文明的另一半拼图。
杭州独一茶博、泸州独一酒博,两座唯一性的国家级博物馆跨越地域界限,成为向世界讲述中国的双重名片。
2024年秋季至2025年年初,中国茶叶博物馆推出了“隐·侠——古代中国的茶酒生活展”。
|中国茶叶博物馆收藏的茶饼
这场展览的核心策展灵感来源于明代文学大家陈继儒在《茶董小序》中的一段流传甚广的名句:“热肠如沸,茶不胜酒;幽韵如云,酒不胜茶。酒类侠,茶类隐,酒固道广,茶亦德素。”
这段话精妙地捕捉了茶与酒在中国文化基因中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如果说品茗更像是追求“出世隐逸,宁静淡泊”的隐士,那么酣饮则更像是满怀“入世奋进”的侠客。
而当茶遇上酒?二者在泸州获得了共生的圆满。

|泸州以“中国特早茶”闻名,这里是全球同纬度茶树发芽最早的区域之一,每年1-2月便能品尝到新春第一缕茶香。
这座被长江穿城而过的“酒城”,空气中飘荡了七百余年的浓香。中国工程院院士刘仲华曾这样评价:“可以肯定地说,泸州老窖不是第一个做茶酒的,但绝对是当前茶酒里面做得最好的。”
这句话的背后,是长达十余年的“死磕”。为了让茗酿酒呈现真实的茶香,泸州老窖的茶酒研究团队跑遍全国,最终在云南昌宁找到了树龄超千年的古茶树。
每500ml酒体中,茶叶含量高达18克以上,约等于6杯茶的精华。通过定向萃取、低温活性融合等现代科技,他们近乎完美地保留了茶香,又去除了咖啡因等负担。

|茗酿在一定程度上集茶与酒之所长,存在健康功能互补的奇妙反应。
一加一减之间,只余“入口柔、吞咽顺、茶味香、醉得慢、醒得快”的美妙体验。
如今,当我们漫步于西湖边的“曲院风荷”,很少有人记得,这里原名“麯院”,本是南宋官家的酿酒作坊。
荷香之下,是沉睡了八百年的酒魂。当我们捧起一杯龙井,品味茶香时,也少有人知道,在千里之外的长江上游,这些茶叶的精华,正以一种全新的形态,与七百余载浓香共生。
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杭州茶叶研究院原院长张士康曾言:“中国有5亿饮茶人口,其中3亿既爱饮茶又爱饮酒。”茶酒的市场,广阔如海。而茗酿,正是那座连接两片海的桥梁。
走进小河直街,这里位于大运河、余杭塘河、小河三河交汇之处,自古就是漕运要冲。

运河将南北物产输送到杭州,也把杭州的茶、酒运往大江南北。没有这条水路,就没有“东南第一州”数百年的商业繁荣,也就不会有南北交融的茶酒文化。
作为中国浓香型白酒起源地的泸州,地处长江与沱江交汇处,自古便也是“川南第一州”的水运枢纽。
大运河的运输功能不仅限于运河本身,也通过连接长江沟通起包括泸州等非运河沿线的很多城市,泸州的徽派建筑,反映了当年徽商沿运河南下,经长江水道深入西南,泸州作为川南水陆枢纽,也留下众多徽派足迹。
在构成泸州老窖前身的36家明清酿酒老作坊中,有4家与徽商渊源深厚。今天国窖1573的酿酒车间外,也保留了典型的徽派建筑“马头墙”。

|国窖1573酿酒车间外的“马头墙”。明清时期徽商沿着长江水道进行贸易,将徽州的建筑文化带入了四川。泸州地处长江与沱江交汇处,是重要的商贸口岸。徽商在此修建会馆、宅院,并将“马头墙”这种防火性能极佳的硬山墙引入了川南。
长江航运的历史功能,与运河之于杭州异曲同工,它们都曾是文化的传播者。
茶为国饮,酒饮国窖。在今天,最受浙江人民欢迎的酒之一,同样来自泸州——低度国窖1573,正悄然成为江南高端宴饮的新宠。

走近现代的杭州国饮与国窖
如今,泸州老窖在浙江市场规模约25亿元。其中,国窖1573销售额约18亿元,以低度产品为主。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环太湖区域(苏州、无锡、常州、嘉兴、湖州等地)的低度国窖1573体量已稳超15亿元。嘉兴、湖州两地超10亿元的销售额意味着,仅浙北两个地级市的市场份额,就占据了整个浙江市场近一半的体量。

是什么样的酒能够在历来以米酒黄酒、江南清淡饮食文化著称的环太湖经济圈跻身消费一线?38度国窖1573给出的答案是:品质与低度兼备。
杭州下属的萧山区,是低度白酒竞品深耕近二十年的“主销区”。低度在这里早已生根,婚宴、寿宴上几乎成为标配。但国窖1573,选择了更为复杂的破局之道。
“我们不是靠一条腿走路。”在采访中,余杭、临平的市场人员这样总结,在杭州,国窖低度的推广是多端联动的:
餐饮店里的“鉴酒员”被授权扫码权限,一瓶酒的开启时间、地点、频次,都能在后台形成热力图;烟酒店、商超、餐饮三方共振,推力的背后是数据的合流。
|国窖1573与杭州本地菜龙井虾仁
而真正让38度国窖1573从“推”走向“拉”的,是消费者的自点率在提升。尤其是在萧山,一个有趣的现象正发生在酒桌上。
中小企业主们开始用红酒杯更畅快地喝38度国窖1573,比起执着于高度的“烈”,他们更追求尽兴之后的“轻松愉悦”。
“现在喝低度,敢放开喝,还能多喝二两。”一位经销商笑着说。
这种转变,并非一日之功。五年前,杭州的高低度白酒比例大致是五比五;如今,低度已悄然占到七成。而在萧山的某些板块,低度的占比甚至高达90%。曾经的“高度70%、低度30%”被彻底颠倒。
为什么是浙江,为什么是杭州?
这座城市的饮酒文化,从来都是多元的。它既有南宋御酒坊的宫廷雅致,也有运河码头的市井豪爽;既有茶为国饮的温润内敛,也有酒逢知己的酣畅淋漓。

|38度国窖1573的“低而不淡、醉得慢、醒酒快、入口柔”等特点,非常适合杭州及周边地区商务宴请、朋友小聚时那种“轻松喝、又不失体面”的场景需求。
今天,38度国窖1573恰好踩中了这座城市的时代脉搏——国际化、年轻化、健康化。G20之后,杭州与国际的交流日益频繁。40度左右的白兰地、威士忌成为年轻商务人群的日常选择。
38度的国窖1573,恰好落在这个区间。不烈、不辣、入口柔,既能撑起商务宴请的体面,也能兼顾健康饮酒的诉求。
“金山银山1573,健康平安1573。”这是杭州市场上自发流传的口号,也是一句朴素的祝愿——这背后,是杭州重品质的城市性格。
漫步在西湖的长廊,脑海中闪过杭州的前世今生。是良渚先民在篝火旁用陶袋足鬶热酒取暖;是苏东坡写完“欲把西湖比西子”,与友人推杯换盏的欢愉;是京杭大运河上穿梭的货船,南茶北运、南酒北输。

|杭州西湖古称钱塘湖,唐代筑堤蓄水,始成风景名胜。历代文人墨客吟咏不绝,白居易、苏轼更以浚湖筑堤功绩名垂青史。2011年,西湖文化景观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其山水美学与“天人合一”的造园理念,深刻影响了东亚园林艺术。
长江与运河,两条中国的“龙脉”上,泸州与杭州闪闪发光。
江河酒韵,饮者自会相逢。苏轼从四川眉山沿江而下,带着故乡的酒走到西湖;今天的泸州老窖国窖1573,又跟随长三角消费者对白酒高端宴会场景的需求,从长江上游来到环太湖经济圈。
江山与风月,最忆是杭州。而百斤黄鲈脍玉,万户赤酒流霞,美酒衔杯,最忆是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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